下面单位有个可悲又可乐的孙子,优点暂时没发现反正擅长得势就装比,还是恨不得把比装进骨子里的那种至极装。前几年丫毕业时你已马上二科,官不高,但资历总是老点,年纪总是大点,吃过的盐不敢说多但吃过的亏还能少吗?孙子那时小屁孩见你面一口一个大哥,搞得你不答应都不识抬举。
前两天,你跟头儿下去转转见到这孙子,小子苦熬3年终于提了一职,现在的他仅差你当时现职半格,进了丫负责单位的小院儿,一声名字不知从何而来:哟!这不XX吗!定睛看看,孙子趾高气扬笑着出来迎接,满脸刚提职不久的耀武扬威,那表情不是热情迎接而是在进行某种宣告:看到了吧,我现在跟你差不多了,你以为月亮还是当年的月亮你还是当年的你么?你心里笑,官长了,他妈的对你的称呼也变了,紧接着进行的寒暄里,丫的口气也不像是面对一个上级机关的老员工,而是不屑中稍带一点质问:如何,还行吧?工作还能过得去吧?怎么样,忙些什么?也不下来走走。得来,知道不,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透过丫对你直来直去的称呼,有些不敢相信,须知官场当面直呼其名,自古只有上级对下级,下级对上级这是大忌,民主社会怎么了,谁当面喊老布什小布什不加职务不加先生,绝对也没好果子吃,所以你就纳闷,这还是3年前见丫一口一个哥喊得跟他亲爹似的小屁孩吗?
前段时间,你又熬了一职,科长也高升调离,你暂时负责科里工作,在昔日同一办公室诸位或愤恨或羡慕或真诚或阴森的目光里,你收拾收拾东西一屁股坐进科长办公室。椅子没热,像一个幽灵似一股阴风,那孙子突然闪现在你眼前,“哟,科长啊,您好您好您好您好……”,孙子像机枪发射一样射出一堆毫无感情色彩的“您好”后老老实实站你面前,以僵硬而虚伪的傻笑抵挡前不久直呼你其名的隐恐,需知,你这一代理,级别已经拉开丫三个档,官大一级压死人,评心而论丫是心虚的。你沉默着挂着一丝微笑故意营造一种冰冷的客气:坐吧。孙子不敢还站着,你皱皱眉开始学他耍牛逼:那个什么啊,以后别乱喊,代理科长不是真货,喊多了受不了。丫比李咏还猪腰子的脸立马变成一朵盛夏的玫瑰:瞧您说的科长,谁说您是代理的,再说代理的下步自然就是正式的,到时候可要多批评多关照啊。那比翻书翻得还快的嘴脸,突然赐予了你差点蹦起来结结实实“叭叭”爆抽他的欲望。
孙子在的单位远,走前你招呼科里同志一起去吃个饭,算是为难得一来送个行。才两杯不到,孙子又开始了:那真不是吹,我们县的县长对咱们单位可重视了,前几天专门约我和书记去钓鱼。那口气,县长跟他祖宗没什么区别。你说好啊,钓到了没?孙子打个酒嗝:钓到不就给你送来了不是嘛。妈的依他这德行按逻辑稍加推理这话都不知被他给多少人说多少遍了,现在又当破鞋抛给了你。
孙子前后没几句正经的,除了县长就是县长,仿佛县长是他日夜耕种的女人,他对县长的长短与持久都无比的了解。而,提县长本意不是告诉你钓鱼,而是想显摆:他负责的单位工作很牛,他也很牛,能攀上县长这棵大树,你得重视他,让着他,提拔他。官场上,玩的就是这所谓的低能又无聊的暗语,不仔细听能轻松些,要仔细听并且听懂又感觉很累很虚伪。而做为在厅机关头头身边工作的你们,经常陪头儿和分管的副省一级领导同桌吃饭,没事就和省一二把手的秘书一起混当,拿区区一个县长摆谱未免可笑,科里老方终于憋不住了:上次这个几吧县长不是差点被双规了么?丫愣了愣,尴尬地问: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随后,他借助并不多的酒精催化,把饭店服务员挨个教育了一圈,进一步展示了他过人的管理能力:会倒酒么,倒手上了你看不见啊!……谁让你给我倒了,谁杯子里没酒你不知道你瞎是不是……你们经理怎么教育你们的,结账都他妈不会,结账要找官小的!
结账是个技术活儿,孙子用刚上了洗手间掏过鸟儿的手抓块西瓜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半天不摸钱包只瞪着眼拼了命似的跟你急:要是你们结账我把吃的都吐出来!信不信!
你乐,悄悄对一边的老方说:瞧你,把丫搞生气个屁了。罚你一会留下柔情似水地安抚小妹妹们……
(你以人格担保以上内容纯属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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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王一梦,一剑,一舞。